老城区的坚守与温情
五月的广州,凤凰花开得正盛,一簇簇烈焰般的花朵攀上枝头,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点燃 ,但越秀区的某些街道,却因疫情的来袭而安静了下来,作为广州最古老的中心城区 ,越秀承载着千年商都的厚重记忆,骑楼、麻石巷、老字号,处处皆是时光的注脚 ,而这一次,它成为了疫情防控的焦点区域。
围蔽之下的烟火气
走进越秀区某疫情管控区域,水马围蔽取代了往日的车水马龙,街巷空旷了许多 ,但老城区的生命力,从不会轻易被困难压垮,在光塔街 ,志愿者骑着电动车穿梭在骑楼之间,车筐里装着新鲜的蔬菜和药品,车轮碾过麻石路,发出细碎的声响;在六榕街 ,社区工作人员手持大喇叭喊话,声音穿过窄巷,带着熟悉的粤语腔调:“各位街坊 ,落楼做核酸啦!”那尾音微微上扬,是广州人特有的亲切 。
沿街的商铺大多暂时关闭,卷闸门拉下,只留几张手写的告示贴在门上 ,但有几家老字号肠粉店 、云吞面店,在符合防疫要求的前提下,依然坚持为一线工作人员和独居老人提供热食 ,蒸笼掀开时升腾的白汽,氤氲在骑楼底下,像是这座城市不肯熄灭的烟火气。
网格里的“最后一百米 ”
越秀区人口密集,老旧小区多 ,没有电梯的楼梯楼比比皆是,物资配送的“最后一百米”,成了最考验基层治理的环节。

在洪桥街,党员突击队成立了“爬楼小分队”,队长陈叔已经55岁 ,每天穿着防护服,扛着米和油爬上七八层楼,护目镜里全是雾气 ,衣衫湿了又干,他说:“住这里的老人多,他们出不来 ,我们就得进去 。 ”有的独居老人不会用手机买菜,志愿者就记下需求,每天代购上门 ,一位阿婆隔着铁门喊:“后生仔,辛苦你哋啦!”陈叔摆摆手,喘着气笑答:“阿婆 ,有事就打电话,唔好客气。”
这样的场景,在越秀的各个网格里反复上演,楼长、网格员、志愿者,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 ,把“最后一百米 ”变成了“最暖一百米”。
核酸队伍里的“广式秩序”
越秀的核酸采样点,大多设在骑楼底下或社区小广场,排队时,街坊们自觉保持距离 ,有人低头刷手机,有人轻声聊着家常,偶尔有人插队 ,会有阿伯用粤语提醒:“唔该排队啦,大家都赶时间 。 ”语气不重,却自带一种老广州的规矩与体面。
在中山纪念堂附近的检测点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着轮椅前来 ,志愿者立刻迎上去推轮椅,开辟绿色通道,老人做完核酸 ,双手合十向医护人员点头致谢,嘴里念叨着“多谢晒”,这一幕,让穿着厚重防护服的“大白”们眼眶一热。

老城区的韧性
越秀区是广州的文化心脏,这里的人们见过千年商都的繁华 ,也经历过无数风雨,疫情之下,老城区的韧性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:社区居委会的灯深夜还亮着 ,网格员的手机24小时开机,街坊邻里互相提醒“记得验核酸 ”,没有人袖手旁观 ,也没有人怨天尤人,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住这座老城 。
一位在越秀生活了七十年的老街坊说:“以前经历过非典 ,现在又遇到新冠,但广州人不怕,大家齐心 ,好快就会好起来。”话语朴实,却透着一股笃定的力量。
是的,越秀的疫情区域虽然暂时安静,但这里的人没有停下,他们在围蔽的水马外传递物资 ,在楼梯间里互相鼓励,在核酸队伍中保持秩序,这座老城 ,正用它的方式守护着每一个街坊——而每一个街坊,也在守护着这座城 。
等到解封那天,我们要一起去惠福西路吃一碗牛杂,去东山口逛一逛小洋楼 ,去流花湖公园看阿伯们下棋,那时的越秀,凤凰花一定开得更艳。





